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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人大代表、格力电器董事长董明珠访谈

[王婕]:各位网友大家好，欢迎关注2017人民网两会高端访谈栏目，我是主持人王婕，今天做客演播室的嘉宾是全国人大代表、格力电器董事长董明珠。董代表您好。 [18:01]
[董明珠]:体好。[18:03]
[王婕]:您也是我们人民网的老朋友了，也欢迎您再次做客人民网，今年两会您带来的什么议案建议呢？ [18:04]
[董明珠]:在供给侧改革，我们更关注的是实体经济的发展，第二是对我们这些主张自主创新企业专利的保护，因为这两个当下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在供给侧改革当中两个重要的举措。实体经济如果没有一个根基的话，很难说供给侧改革的成果能够达到我们想看到的结果。 [18:04]
[王婕]:您刚刚提到了供给侧改革，去年国家也出台了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这个政策，您认为家电企业在这方面应该做哪些工作呢？ [18:05]
[董明珠]:供给侧改革，我们认为作为消费品来说，消费品主要关注是要满足消费者的需求，品质保证，去年政府讲了“工匠精神”，但今年对“工匠精神”这四个字的诠释更加的深刻。作为消费品来讲，能够支撑消费品保证它的质量来讲，还有一个重大的就是设备。工业发展，供给侧改革要从源头上来改变，我们还要依赖于别人的设备、依赖于别人的技术，你很难说你能打造一个好的产品，或者有，也是一个落后型、跟随型的，根本没有达到供给侧改革的目的。所以对于我来讲，我非常关注企业在创新制度当中究竟走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模式。作为格力来讲，我们一直坚持走自主创新，这是一个比较艰难的路。但是我们现在账上有钱，我可以花一百亿、两百亿到国外买一个东西来，但那是个短暂的。就是眼下可能这个技术似乎是先进的，但我认为也不会是先进的，它依然是追随性的。所以我们决定一定要培养人才，把人才培养作为一个主要任务来抓，有了人就有了一切，所以格力自己围绕供给侧改革采取几个措施： [18:06]
[董明珠]:第一，全部从中国的高校毕业生来招聘学生回来，给平台、给资金、给方向，然去做技术研究，所以我们空调这几年来有突飞猛进的结果，一个是在这个行业领导了世界的地位，就是创造了很多原创性的，而且是颠覆性技术，比如光伏空调、磁悬浮离心机，比如说“双级压机、三级压机”，这些技术突破改变了我们过去对空调的认识和理解，过去讲空调就是冷气机，南方用、热带用，北方有三伏天热会用，但是需求量会非常小，但真正的需求是供暖，我们随着自己的技术升级带来一个新的市场，同时给消费者带来了一个更加安全、更加节能的满足条件，所以技术创新非常重要。如果不是自己自主创新研究的话永远落后于别人，我觉得创新真正体现了供给侧改革现在这样一个战略意义。 [18:06]
[王婕]:所以企业发展需要创新、需要人才。[18:07]
[董明珠]:对。人才解决了，我们相应所需要的东西也就迎刃而解了，比如自动化装备，机器人，中国已经推动机器人的发展，但是很多企业还停留于买别人的核心部件，还是一个组装厂。格力电器依然坚持走自主创新，我们的减速机、驱动器全部是自主开发，我们就有了话语权。这个话语权是能够进一步升级，机器人的精度要求是非常高的，它的速度和控制能力要非常强，要超过人，对标准的控制就更有意义。我们做空调，大家理解格力就是做空调。家用空调我们在中国市场已经超过了50%的份额，有这个成绩觉得很骄傲，永远是单项冠军。2006年的时候，现在的委员长当时看完我们的成绩，那时候就讲了我们是单项冠军，但是这件事情能不能可持续保证下去，本身就是要用技术、人才来支撑。那个时候委员长到我们集团去，是我们广东省委书记，那时候才200亿都不到，现在我们已经做到了1100亿，仅仅十年的时间，而且在这个领域我们不仅停留在家用空调，在商用空调里有巨大的突破，就是刚才我们讲的掌握了这个核心技术，现在核工业用的冷却是我们的空调，中国尊，目前是中国最高一栋大楼，用的是我们的，人民大会堂用的是我们的，包括游艇、舰艇、船都覆盖到了。在不同领域，在冷冻、冷藏、冷链运输都需要强大的技术支撑，就是因为我们掌握了内部的核心技术，所以不断地去升级，来满足要求，过去的冰箱可能10天、8天水果在里面就坏了，但是通过我们的技术升级，可以摆在里面几个月都不坏。现在还通过技术升级冷冻冷藏，在零下五度不结冰。过去在零下五度结冰以后对食物就有了破坏性的作用，营养成份不能保持下来。但是现在零下五度让它不结冰，这时就给食品带来了一个营养保护层。所以当零下五度拿出来，口感和新鲜度是一样的，所以这个技术是非常有价值的。这些技术研究，我们不能老是买买买，我总觉得供给侧改革，总书记提出来这样一个战略，意义是深远的，我们在“一带一路”走出去的时候，我们过去理解是产能过剩，我认为并不是走出去是因为产能过剩，我们应该能够力所能及做到技术走出去，我们的人才走出去，产品品牌走出去，那就是我们的梦想，所以我觉得他的意义对供给侧改革、对企业、对实体企业是具有巨大的指导意义。 [18:08]
[王婕]:您刚刚提的非常好，就是我们自己要有核心的技术，这样才能够把我们的东西更好的研发和创造出来。今年也是您履职的第五年，回顾这五年，您有什么样的心得和感受？ [18:09]
[董明珠]:应该说15年来，这已经连续三届了，这次政府的工作报告，感受比较深，过去报告也作的很好，但是我们觉得还差了一点距离，今年的报告非常“接地气”，非常的全面，而且目标非常清晰、思路非常清晰，方向也非常正确，这是感受非常深的。这次我听报告现场就做体系。 [18:09]
[王婕]:让您感受最深的一点是什么呢？[18:10]
[董明珠]:这份报告，好像与我们心里预期的几乎是一致的，为什么？因为报告出来之前，国务院下面的工信部、发改委、税务总局、质检总局、财政部全部都到基层去了解真实的情况，所以这份报告我觉得做的是非常的完美，而且每一个地方都讲的非常到位，而且这里面还有很多我感兴趣的地方，就是对专利的保护，这是我们心里面最痛的一块。过去我们专利被侵权以后，打官司要三年，确实作为一个创新、发明一个专利，你花费的投入，费了时间和财力，培养了人力，这个过程当中，一个专利被别人轻而易举的拿走了，你惩罚他，也就是两三百万，对于他来说，一个产品你用了三年，卖了三年，你赚的钱远远不止这几百万的罚款，罚款太轻，所以他也就无所谓。当时我们跟美的打一个侵权官司，足足打了三年多，最后派了250万，但是这个技术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所以国家要营造一个更好的公平公正的环境，你可以来用我的技术，但是必须是有价的。你可以买我的专利，但是你不能偷偷摸摸地用我们的专利，这是对我们的一种不尊重。所以我们觉得今年在政府工作中，把这个作为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摆出来，所以我觉得特别高兴，政府只有强有力的制度来约束企业的行为，我觉得对创新型企业更有信心。 [18:11]
[王婕]:让我们能够更加有坚定的信心把企业办的更好。[18:11]
[董明珠]:愿意投入更多的资金、人力，培养更多的人才。所以说供给侧改革看的不是最后产品的结果，看的是产品背后人才的培养，这个是非常重要的。我说了，格力不仅把空调做到世界上，我希望我们的团队在培养人才这个领域里，不仅为中国家电行业长期被别人挖人，我希望有一天我的人才一样能走向世界，这是中国梦。 [18:12]
[王婕]:近年来格力也在向智能制造和装备制造转型升级，这一块会不会成为你们的一个新的突破点？ [18:12]
[董明珠]:现在这个大门已经打开了，因为现在机器人已经为食品行业、医疗行业、卫具行业、汽车行业，都为他们做自动化的这种建设，我觉得非常有意义，我们本身有巨大的智能装备的需要，所以我觉得这个行业的进入不仅是为格力电器打开了另外一个行业的门，更多的是格力电器在制作过程当中牢牢记住了自己的使命。过去为什么说德国人厉害，前两年包括到现在，我们用的光是德国的设备就1000多部，因为你没有啊，我突然看到这是一个国家的担当，制造业的担当。所以我进驻这个行业并不是因为有钱赚，我是认为一个国家的一个工业支柱，就应该勇于去闯，所以四年多来我们也拿了国际上比较顶级的机器人进行比拼，我希望中国今天需要很多德国的工业制品，有一天在互相竞争的过程当中，我们才能够进步，我希望有一天我们的设备能够超过它，再有一天他们的设备也会超过我们，这种互动的状态下，真正是国际化的结合。 [18:13]
[王婕]:两者结合，以及让我们自主能力能够更好的提升。[18:14]
[董明珠]:比如我们跟其他国家经常会有很多的交流，我相信有一天，我们老是说引进，有一天别人到中国来引进，为什么不可以呢？我觉得我们有这个实力服务全球，他能服务我们中国，我相信我们中国也可以服务全球，这就是刚才讲的人才的重要性。 [18:14]
[王婕]:所以人才是我们的一个核心。现在我们都知道，振兴实体经济其实也离不开实体企业家这一块，您认为在中国来说，何时能够出现像乔布斯式这样的具有创造精神又有卓越品质这样的一些企业家呢？ [18:15]
[董明珠]:当然现在很多人是企业家，总理工作报告当中提到了“企业家精神”，什么叫“企业家精神”？我认为首先是担当、诚信、责任。如果我们没有担当责任，没有家国情怀，我认为这还不是一个最优秀的企业家。 [18:15]
[王婕]:就是需要有担当、有责任，在这里面有他自己的使命存在。[18:16]
[董明珠]:对，一定要有家国情怀，包容世界，你的眼界，我们的制造业，所谓担当是因为我们能够创造出无数的能够改变人们生活的东西，他们在这个过程当中享受到生活质量的提高，我觉得这就是实体。 [18:16]
[王婕]:您觉得您的使命是什么呢？[18:17]
[董明珠]:在三年前我就讲过，我的梦想是让全世界70亿人都爱上格力这样的产品，但今天我希望是一批人都能够喊出自己的梦想，履行自己的职责和担当，让自己的产品能够为世界去服务。 [18:17]
[王婕]:说的非常好，我也知道您曾经在一个访谈节目当中也提到过，要让格力的员工能够享受两室一厅的待遇。 [18:19]
[董明珠]:我们创造了财富就是要共享，格力的员工待遇在同行业一直都是排在前面的，所以我在四年前就推行了一人一室的居住，所有年轻人来了之后，都有一人一房，因为白天上班都很忙，有时候他们要有一个私秘的空间，所以我们就要营造这样的环境，让一部分优秀的年轻人，他想学习，因为原来都是几个人一个房间，所以可能因为环境，没有给他营造一个很好的环境，慢慢大家随波逐流，可能有一部分优秀的年轻人无法能够让他们脱颖而出，从住房上改造，让他们有了一个稳定的自我空间，有的年轻人很优秀，下了班都到图书馆里看书，特别是一些搞科研的人，更加有了一个自己的想象空间，另外就是能够休息的很好。 [18:20]
[董明珠]:随着时间发展，格力电器2012年的时候利润才70亿，但是到了2016年，我们利润已经翻了一倍，达到了150亿，那个时候利润才6点几，现在利润已经达到接近14%。我们创造了这么好的给股民带来的利益，同时更应该提高他们员工的生活条件，特别是现在都讲买房贵，这些年轻人终究到成家立业，三五年的时间很难有经济实力到社会上买到房，所以这就是我们企业家要思考的。经常我们讲，员工的思考跟企业家的思考是错位的，企业家就想你给我多干点事，员工就想你多给我点奖金，我说如果我们换一下位，企业家天天想怎么把员工的生活搞的更好，员工天天想怎么为企业做贡献，这就协调了，所以我提出了两房一厅。就是当一个员工结婚以后，两房一厅，有60到76平方，他会住的很安逸，条件已经非常不错了，然后我们再配套上学校，相应的一些生活必备的环境，我们都给他营造好，现在我们已经有3000多套，正在建设当中，当然前面还有两房一厅的，但是远远不够，我是希望每一位员工都有这一套房。 [18:20]
[王婕]:能够有这样的保障，这样能够为我们更好的工作。[18:21]
[董明珠]:因为他们到企业来工作，也是希望有一个安全感，每一个人都可能会这样，大部分人都很优秀，他不会见利忘义，不会随波逐流，但他最起码要安定，你连安定都没有给他，他凭什么没有新的选择呢？所以这是我们企业家应该要去考虑的问题，不要老推给社会，推给政府也不是解决的办法。 [18:21]
[王婕]:我们自己来解决。[18:22]
[董明珠]:对。[18:22]
[王婕]:今年家电圈有一个很火的事，也是格力和珠海银隆签订了一个合作，您当初是出于怎样的考虑呢？当时我们想收购银隆的原因主要是看重了银隆的能源技术，他有短板，但他的长处更加重要，就是安全、不起火，冬天不受冷气制约，可以运行自如，另外他的使用寿命可以达到30年，三是他的充电非常快，6分钟，这些技术是最基本的，唯一的缺陷就是这个电池和一般的电池比密度比别人低，我觉得密度可以通过纳米技术来升级，但是安全不能保证，使用寿命不能保证，运行不自由，充电时间慢，不便利，这些根本问题不解决的话，仅仅要个密度高，跑上五百公里，跑上一千公里都没用，两年这个电池就换了，但我最起码可以承诺你电池使用十年是企业承担，给消费者带来的真正的是节能，所以这个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我看重了这个技术，而且跟他们合作以后，给格力电器带来了一个更大的平台。因为格力做汽车空调，格力有电机、有模具，但是这个汽车行业里，我们这扇门始终没有敲开。但是我们跟银隆的合作就给我们带来一次成长的机会，通过银隆这个平台，把我们的技术通过这样一个运行，从中间更好的打造像家用空调一样掌握了这么多专利，赢得更多的客户，做一个更好的服务商。当时阴错阳差，没有成功，但是没所谓，我们无论是从银隆的发展还是从国内的发展，都需要。我们给银隆带来一次腾飞就是我们解决了资金链的问题。后来就是大家都坐下说笑话，隔壁老王支持我，给了5个亿，我投入他实际上更多的考虑是格力占的比例更高一点，因为如果我不进入他，成为他的股东，他完全可以有更多的选择，去选择汽车空调、电机、模具开发，包括钣金件的加工等等，都可以寻找更多的他的供应商，因为我是他的股东，这样给格力带来一个很好的连接，格力就有了一个特别好的机会，特别是模具，我们为他开模具市场巨大。 [18:24]
[王婕]:您也曾经提过一定要发展新能源汽车，也是出于这样的考虑吗？ [18:24]
[董明珠]:对，这是格力带来的好处。第二个，新能源发展是国家战略，因为我们传统车也好，包括其他领域很多的东西，包括智能装备，我们很多都是基于外国的技术，因为外国比我们走的早，他们的人员、人才方方面面都抢前了，所以中国经常有一句话叫“弯道超车”，就是我们跑不过人家，我们弯道的时候要瞧一个机会看能不能溜过去，也就是我们现在模仿、再学习、再深造。我想，新能源在国际上是一个起跑线，更加体现出我们国人的力量，中国的实力，我非常感兴趣，我愿意在这个起跑线上跟他们直线赛车，这是非常有意义的，现在很多地方包括日本在中国推的是混合动力，但是混合动力车我也用过，但90%还是要靠汽油来实现，混合动力这个电池部分还是很少，而且电池用上十年要换三次，甚至于四、五次，作为一个消费者，运营过程中的成本就加大了，所以我希望当一个新技术给消费者带来了什么，给国家带来了什么，我觉得银隆钛的电池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我当时对他最感兴趣，就是外完以后回收的时候无污染，环保，这个太重要了，如果电池拿回来拆了以后没办法回收，形成一个新的污染源，这也是挺令人着急的一件事情。而这个钛电池就完全可以水性分解回收，没有任何环境污染，还可以再利用。这几项都是让我非常感兴趣，我觉得这是一个使命担当，就是一个责任。所以我跟他们说，作为一个制造业来讲，比如说2012年开始有雾霾，当时特别流行的是净化器，我们也有净化器，但即使净化器做的再好，只有这个房间里达到的净化程度，你总要走出去。我们不是有了净化器雾霾天气就变少了，而是雾霾天气越来越多了，而且越来越严重了，这样怎么办？所以企业作为制造业来讲，要从根本上解决，不能产出雾霾的生产制造。所以2012年开始我们研究空调用电最多，那你要燃烧煤，如果能够把这块能够减少，能够突破的话，这就是一个新能源革命，所以我们发明了光伏空调，光伏直驱变到空调里面，因为我们是直入电瓶的，所以之间没有任何的转换就变成一个小发电站。这样就节约了很多的能源，而且给消费者带来节约的成本，我们这种空调比普通空调节能40%，我们在一些地方比对过以后，那些使用过的单位就会下定决心只用格力。 [18:25]
[王婕]:也是一个新的技术突破。 [18:25]
[董明珠]:我就开始跟我们技术人员讲，我们开发任何产品，第一个基本要素，就是不破坏环境，节约资源，以这两个为基本条件来做产品开发。所以我们开发出了磁悬浮的空调，磁悬浮离心机现在只有丹麦一家有，再一家就是我们，而且我们的品种系列很多。我给我们提出了要求，我说磁悬浮离心机能不能做到小到500平方，你可以实现，那是更大的贡献，如果我们把储能的设备跟磁悬浮离心机很好的结合起来，把光伏结合起来，一个住所里面完全可以脱离城市电网。所以这个技术创新不能以破坏环境来实现自己的利益，实现自己所谓的企业成长，我觉得我们应该再重新思考，过去可能我们没有想到，今天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总书记为什么那么关心，今年总理报告也谈到了新能源的发展，这个势在必得的举措，一个是国际一个起跑线，大家是平等的。第二个是国民的健康，人民群众的期盼，就是我们要去做的。 [18:26]
[王婕]:就是跟着这个发展方向，能够把我们这个更好的推进。那你们接下来会有什么规划吗？ [18:27]
[董明珠]:当然会有，我们算了一下，工业制品，就是能够做制造产品的工业制品的这种装备，需求量是非常大的，我们还要不断地升级。第二个是我们做电机，电机市场也是非常大的，但市场大不一定适于你，你的技术要比别人好。过去我们经常谈便宜，谈价格，那时是因为我们没有很好的产品，那时候还有巨大的市场需求，所以质量好不好，技术好不好，便宜我就要。但是随着改革开放到现在，生活水平都在提高，你还用那种低劣的产品，所谓低价来占领市场已经是过去的时代了。 [18:28]
[王婕]:已经满足不了需求了。[18:28]
[董明珠]:马桶盖事件就是典型的案例，中国上千亿资金到国外买一个马桶盖，我都觉得这不可思议。去年我开了一个发布会，做了一个饭煲，我不跟国内饭煲比，我就跟国际的顶级饭煲比，看我的水平怎么样，其实你只要下定决心也就做出来了。我们经过测比，现场几百人，最后我们胜出。所以更加增加了我们走自主创新的决心，我觉得我们走自主创新并不是跟谁挑战，我们更多的是用自己自主创新的技术能够服务整个社会，真的给别人带来生活质量的提高才有价值。 [18:29]
[王婕]:所以我们现在谈的中国制造也是这样一个概念，企业是不是也应该这样做到呢。 [18:29]
[董明珠]:对于企业来说是一个挑战，我们企业当然需要政府支持，但是我们往往讲的政府缺的，好像老是缺资金，其实我们觉得政府最要做的是环境，不是资金。有银行，对吧。这个企业和银行之间，我觉得你有承诺，这个贷款，通过政府的关注就能解决，而不是政府拨款、拨资金给你帮助你解决，资金有限，但技术是无限的，创造是无限的。政府最重要的就是营造环境。 [18:30]
[王婕]:最后一个问题想问一下您，我关注到您最近有参加一档娱乐节目，为什么会选择参加一当娱乐节目呢？ [18:31]
[董明珠]:当时这个节目是挺有意思的，我是被骗去的，因为是天天向上，我说我干嘛去？他们说都是年轻人，你去参加吧，当时我就想，现在真的逐步是80后、90后，都是一代一代的年轻人成为社会栋梁，如果我们真的对年轻人有一点点帮助、有一点点作用，我觉得也应该尽这份力，所以当时就去了。去了以后是那样一个现场，我开始是晕的，到后来反而是年轻人把我带入到那个状态里面，在那里特别的开心和快乐，当场有我们的洗衣机和冰箱展示，大家很激动，我们的洗衣机里有两只笔竖在那，运转里面的气球没有爆，我们的笔没有倒，更加体现这个产品质量的高端，就是很安静，安静的没有振动，没有振动笔才不会倒，洗完以后拿出来，气球没有破，就是对衣服的损伤是最小的，所以当场都要求买，那天我确实“天天向上”了，我的产品被别人认可了，那也是天天向上了。 [18:32]
[王婕]:也是您希望通过这样一种形式能够让大家更好的呈现或者是展现出我们的产品。 [18:32]
[董明珠]:当时我去的时候不知道展示产品，结果收到意想不到的结果，就是大家喜欢上了这个产品，这档节目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我也要天天向上，我理解的天天向上就是你要不断的创造，不能守住过去的成绩看。2006年，张德江委员长说我是单打冠军，我不能守着一个单打冠军在那里，你要突破，那个时候才200亿还不到。 [18:33]
[王婕]:也希望我们企业能够不断地创新，能够创造出更多更好的产品。 [18:34]
[董明珠]:我相信这两年的推动下，我们好多企业已经慢慢逐步意识到自己的社会责任，也在慢慢的转型升级，这个成效已经慢慢的显现出来了，比如我们为九牧做自动化改造，现在九牧的马桶要做三万块钱，没有技术含量他怎么敢讲这个话？而且那天说他这个马桶变成一个测量检测仪器，你的血糖、血压、你现在的心情都可以体现出来，我觉得挺有意思的，也挺自豪的，以后作为我们格力来讲，今天总理在报告里面讲到，小企业叫“星罗密布”，还有“参天大树”的企业。所以我觉得大企业更多的是带动小企业的发展。2008年金融危机的时候，大家都说完了，但是回头来看没有完，反而更好了。我们的人就应该敢于挑战，做的再好也应该有新的挑战在等待着你，当时就有一大堆恐恐不安的说，说企业垮了，中国不行了，外资走了，企业活不下去了，就是因为你的产能不能达到这种技术市场的需要，是因为你没有技术。 [18:34]
[董明珠]:另外，金融危机，说老实话，我们在这个过程当中因为企业的“防护墙”特别好，格力从97年到现在做到1000多亿，也没有银行贷款，而且这个过程当中，金融危机的时候，因为我们大企业活的好，小企业也一样活的很健康，也没有出现问题，我们经常讲的危机实际上只是找了一个理由，这个对我们有没有影响？肯定有，比如刚才我讲的专利侵权的事情，如果政府关注这一块，对于我们这种创新企业给予保护，对这种侵权行为严打，甚至上法，要执行刑法来制裁，我们就更有希望了。但是我们企业不能靠政府给一点钱，这个肯定是不现实的，我们是主体，政府报告当中也讲了，是主体，所以我们带动了中小企业，不是因为外部发生变化这个企业垮掉，企业垮掉一定是没有内在的优秀管理，没有核心竞争力、没有优秀人才，更没有创新技术的能力，所以创新不是一个产品，而是一个企业文化。 [18:35]
[王婕]:就像您说的，把创新更好的发展下去，把企业越做越大。 [18:36]
[董明珠]:说老实话，我比以前轻松了很多，每一个副总都很勤奋，每一个中层干部都是80后了，我真的是挺感动的，虽然工作的时候遇到问题经常训他们，表面上很严肃，但内心总是一种感激之情，我这个团队，我觉得非常自豪和优秀，我们什么时候都能打硬仗。 [18:36]
[王婕]:今天也非常感谢董代表给我们带来的分享，也非常希望您把企业越办越好。 [18:37]
[董明珠]:当然。[18:37]
[王婕]:今天访谈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关注，再会。 [18:38]